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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吕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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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吕小飞

十年后。

“吕小飞,你给我站住!”

小塔村内,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手中拿着一根扫把,正一脸愤怒的追赶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一边追,一边咬牙切齿的喊着:“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张婶,你听我说......哎呦......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呀......”

此时,在年轻妇人前面几米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屁股,还一边不停的惨叫着向前飞奔。男孩约莫十来岁左右,皮肤有些黑,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小,但身体却很健康,左右闪躲之中,不时透露出满满的活力。

男孩叫吕小飞,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这个村子十年有余。十年前,多亏村子中的吕老汉碰巧在河边发现了被放在木盆里的他,并将其带回收养,吕小飞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吕小飞是吕老汉给他起的名字,因为不知其本来姓氏为何,索性让这个小娃娃随了自己的姓。

如今,吕小飞已经十岁了,虽然还是个小屁孩,但他的眼中已经流露出同龄人所没有的灵动。一头长长的黑发整齐的束在身后,虽然长得并没有多么英俊,但眉宇间却有着一种异于常人的英气。

此时吕小飞正在前面飞奔逃命,一边跑,一边还不时回头望向身后举着扫把追赶着自己的张婶。突然,吕小飞脚下一滑,踩到了路边的淤泥中,顿时摔了一个大屁墩,疼的他“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我让你跑,看你这回还往哪跑!”趁着吕小飞摔倒,张婶抓住机会,一把揪住吕小飞的衣领,像拎着小鸡崽一样,将吕小飞拎在手中:“这回一定要让你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捣乱,哼!”说罢,便朝着吕小飞家的方向走去。

吕小飞口中的这个张婶,实际上也不是别人,就是当年吕老汉拜托喂养吕小飞的那个奶娘。当年吕老汉为了养活吕小飞,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这个张家媳妇帮忙,本来想了很多说服张家媳妇的理由,结果令吕老汉没想到的是,张家媳妇一口就答应下来:“吕老爷子,您看您跟我还这么客气,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得很,正好我奶水多,分出来些给这小娃娃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吕小飞在这张家媳妇家生活了一年多的时光,直到他可以蹒跚走路,吕老汉才重新将其带回家中。而吕老汉本想让吕小飞称呼张家媳妇为奶娘,但张家媳妇并未答应:“虽然我喂养了这小娃娃一年多,但今后毕竟不是由我抚养,还是叫婶婶吧。”从此,这张家媳妇就成为了吕小飞口中的张婶。

夕阳下,小塔村升起袅袅炊烟,落日的余晖映得整个村庄一片橙黄。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村子中央的一棵大柳树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另一个身影半拎半拖的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木屋走去。

“哎呦,小飞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刚一走进院子,就传来了爷爷吕老汉的声音。

“你问问你这好孙子,我家里十几只羊,差点就让这小兔崽子全给弄死了。”不等吕小飞开口回答,张婶就迫不及待的抱怨起来。

听到张婶的责问,吕老汉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小飞啊,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听到爷爷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吕小飞也觉得委屈,顿时可怜巴巴道:“今天我路过张婶家,看到她家里的羊没有草吃了,于是我就去村子边上挖了些草喂它们,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啊...羊平时不都是吃草的么!”

“你喂的是什么草,那是腥腐草!”听到吕小飞这么说,张婶立即瞪圆了眼睛:“那种草能随便吃吗?那可是药草,平时也只能取少量入药,如果吃多了会导致严重的腹泻,甚至是会死人的,现在我家十几只羊全都上吐下泻,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你知道有多严重吗?”

“可是我又不认识,我只知道羊吃草......哎呦......”吕小飞虽然心虚,但嘴上却不服输,正要狡辩,却被吕老汉“啪”的一声拍在了脑袋上。

吕老汉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拉过吕小飞:“你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张婶家这十几只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家都会没饭吃,赶紧给你张婶道歉。”

“对...对不起,张婶,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那个草不能吃,以后我再也不乱喂它们了。”看到爷爷似乎真的有些生气,吕小飞低下头小声向张婶道歉,心里却在嘀咕:不就是吃了点草,有那么严重么。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张婶,你看这孩子还小,顽皮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也不是有意去毒害那些羊,你就别和小孩子计较了。”吕老汉嘴上一边道歉,手上一边把吕小飞拉到了身后,同时又安抚张婶道:“你也先回去,给羊治病要紧,回头我给你送些凝气甘草,专门治疗腹泻,再当面给你赔不是。”

吕小飞虽然淘气,但吕老汉膝下无子,自然是把他当亲孙子看待,心中对他自是无比的疼爱,于是好言相劝,终于平息了张婶的怒气。

“吕叔,不是我爱计较,小飞这孩子也太过调皮,现在村里其他娃娃都跟着他学,到处调皮捣蛋,我们实在是头疼的很啊。”张婶抱怨道:“唉,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我就赶紧回去看看我家羊现在怎么样了。”

目送着张婶离开,吕老汉转过头,一脸严肃又宠溺的看着吕小飞:“昨天教你的那些字你都学会了吗?”

“爷爷,我都记住了。对了,您给我的那本《天岚大陆通史》,我现在差不多都能自己读了。”提到识字,吕小飞顿时扬起了头,一脸骄傲的样子,甚至还把双手插在了腰间。

吕老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接近七十岁,作为一名普通人,他自知已经没有多少年的寿命。而且在小塔村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中,村民们大多没有什么文化,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并不多,而能够读到一些文史典籍的,就可以算得上村子里的智者了。

吕老汉没有读过什么史书典籍,但他识字,所以他只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前,至少要让小飞学会识字,以后也不至于一无是处。而小飞这孩子虽然调皮,经常惹得村子鸡飞狗跳,但他的脑子却非常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学习速度非常快。对于吕老汉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吕小飞是块学习的好材料,现在学些知识,以后没准可以考个功名,那这一生也就无忧了。

傍晚,吕老汉夫妇坐在桌前,吕小飞则手中捧着一个大鸡腿,津津有味的啃着。忽然,吕小飞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他慢慢放下手中的鸡腿,抬眼看向吕老汉夫妇,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忧虑。

“小飞,怎么了?”老妇人疑惑的看向吕小飞,心中却不禁打起了鼓。

“奶奶,我的爹爹和娘亲在哪里呀?”吕小飞瞪着单纯的大眼睛,看看老妇人,又看看吕老汉:“为什么其他的小朋友都有爹爹和娘亲,而我却没有呢?”

听到这个问题,吕老汉夫妇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禁陷入了沉默。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纠结。

半晌,老妇人深深吸了口气,温和的对吕小飞解释道:“谁说你没有爹爹和娘亲的,小飞啊,你的爹爹和娘亲可是很厉害的人呢,但是他们要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村子,这样我们才能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们长年守护在边境,与敌人进行战斗,等你长大了,学到一身本领,就可以去找他们了。”

“哦”,吕小飞看着面前的爷爷奶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忽然,他站起身,一脸严肃的表情,嘴里被鸡肉塞得满满的,虽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仍坚定的拍着胸脯:“我一定要学到很多本领,到时候去找我的爹爹和娘亲。”

“好,咱们小飞最厉害了,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能找到爹爹和娘亲的,到时候他们看到你,也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吕老汉夫妇满脸疼爱的看向吕小飞,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伤感和不忍。

......

温馨的时光一天天的过去,吕小飞每天都努力的学习着,从那天起,他的心里定下了一个大大的目标——找到爹爹和娘亲。

小塔村的生活依旧平静且祥和,直到那一天,一个陌生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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